數字中國建設中的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建設 專訪天朗時代董事長 李政放
2025-06-17
《文化數字化》2025年3月 總第5期 P58-P63
[推進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是黨和國家新時代的一項重大戰略舉措。如何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推進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的意見》( 以下簡稱《意見》)已作出全面部署。《意見》所蘊含的信息量很大,就《意見》中的“體系”“標識”和“關聯'的概念、價值及舉措等問題,本刊采訪了深圳市天朗時代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長李政放。]文化數字化:請您介紹一下《意見》中提到的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
李政放:《意見》在“主要目標”中明確。到2035年,建成物理分布、邏輯關聯、快速鏈接、高效搜索、全面共享、重點集成的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
建成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體系”是關鍵詞,建成的過程是建設。建設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是我國首個將“體系”作為明確指向的數字化建設工程。物理分布、邏輯關聯、快速鏈接、高效搜索、全面共享、重點集成,是《意見》為建成一個什么樣的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所指明的方向;文化數字化生產力快速發展,中華文化全景呈現,中華文化數字化成果全民共享、優秀創新成果享譽海內外,是《意見》為建成的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所明確的應予實現的目標和效果,這是建成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意義的根本所在。
國家文化大數據的“體系”,是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的“基座工程”;賦予“體系”解決問題的功能和手段,是“建成”成功的“體系”的關鍵。
文化數字化:實施文化數字化戰略為何要建設大數據“體系”?
李政放:關于實施文化數字化戰略為什么要建設大數據“體系”,我的理解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
一是發揮國家體制優勢,開創一條以“體系化”為特征,足以凝聚和釋放強大生產力動能的文化數字化發展之路。
二是以“體系化”構建新型的數字化社會產業格局和產業鏈關系,塑造數字化社會秩序,為文化數字化健康發展和穩定的繁榮筑基。
三是以“體系”為依托,構建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的安全體系,為數字內容資源和數據資源的安全和權益維護,給予新的管控路徑和牢靠有效的新型抓手。
走體系化建設之路營造數字化時代,是中國國家體制優勢的世界彰顯和有力證明;讓數字化“體系”浮出水面的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將為各個行業和產業領域的數字化建設和發展貢獻出范式,前景可期。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建設需要穩準推進、精細打磨,并秉持謹慎態度,同時重視質量的保證。
文化數字化:您認為如何建成一個成功的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
李政放:我認為要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
第一,要布局并實施好“體系”中的兩個體系。一個是基于我國文化資源多在國有實體機構的實際,構建以國有實體機構為主體的文化數字化產業鏈運行體系,并寓規則和機制于“體系”之中,使“體系”免于在建設中陷入不過是“數據壟斷易主”“數據孤島搬家”的旋渦。二是基于現有基礎設施,合理使用高新技術系統,構建國家文化專網和互聯網“關聯互通”的、具有統一底層系統的整體網絡體系。
第二,統籌部署和組織實施是成功建成“體系”的保證。《意見》中的“中央主導,地方主責”要在組織實施上得以落實。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即為文化大數據的國家體系,只有由國家統籌部署,各級黨委和政府認真組織實施才能成功“建成”。期盼在各級黨委和政府的有力領導下,讓建成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這項戰略工程,得以迅速而有秩序地推進實施。
第三,科學設計和構建“體系”整體架構,是成功建成“體系”的核心關鍵。依托適格標準并以其底層關聯技術系統,在“體系”架構中構建貫穿體系整體的底層關聯系統,以底層關聯系統為“體系”的整體基座,使應用層系統在體系底層有關聯鏈接,使底層關聯系統在應用層系統有應用,讓“體系”名副其實。
建設國家層面的行業性、產業性、物類性的數字化體系,是數字中國建設的正確之路。
第四,體系化建設當忌急功近利。《意見》為推進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設定了起點相同但時長卻不相同的“主要目標”:
一是到“十四五”時期末所要實現的基本建成文化數字化基礎設施和服務平臺;二是到2035年建成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
從《意見》印發之日起計時,為建成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所設定的工期有12年,可見其對建成“體系”需要的穩準推進和精細打磨所持的謹慎和對保證質量的重視。誠然,在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的建設進程中不是不要效益,也不是不會產生效益,我想表達的,是不應追求“立竿見影”式的效益。體系化建設,是實施國家數字化戰略和數字中國建設的根基工程。興利除弊,是其重大意義所在,也是檢驗其成敗的關鍵所在。相信各級領導和“體系”的建設者們,自會以戰略眼光看待這項工程的戰略意義和長遠的歷史意義。
文化數字化:《意見》兩處提到的“信息與文獻相關國際標準”具體是信息與文獻領域的哪個國際標準?
李政放:《意見》在“重點任務”項中強調“按照統一標準關聯零散的文化資源數據,關聯思想理論、文化旅游、文物、新聞出版、電影、廣播電視、網絡文化文藝等不同領域的文化資源數據,關聯文字、音頻、視頻等不同形態的文化資源數據,關聯文化數據源和文化實體,形成中華文化數據庫。“提出”依托信息與文獻相關國際標準,在文化機構數據中心部署底層關聯服務引擎和應用軟件,按照‘物理分布、邏輯關聯’原則,匯集文物、古籍、美術、地方戲曲劇種、民族民間文藝、農耕文明遺址算數據資源”。提出“依托現有有線電視網絡設施、廣電5G網絡和互聯互通平臺,部署提供標識編碼注冊登記和解析服務的技術系統”。《意見》在“保障措施”項中要求“加強標識解析體系建設,推廣信息與文獻相關國際標準。”根據《意見》起草者高書生同志所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怎樣落地落實》(第47、48 頁)的解讀《意見》所說的“按照統一標準”“依托信息與文獻相關國際標準”“推廣信息與文獻相關國際標準”,其所指的標準就是“信息與文獻國際標準關聯標識符(ISLI)”。
ISLI國際標準是由我國提案創建的。ISLI國際標準的全稱是“IS0 17316:2015 Information and documentation-International Standard Link Identifier (ISLI)”,中文譯為“IS0 17316:2015 信息與文獻國際標準關聯標識符(ISLI)”。其中,IS0 17316,是“ISLI”國際標準的代號,由IS0 分配;2015,是“ISLI”國際標準以年份表示的版本號,“2015”是ISLI首個版本的版本號,版本號隨版本修訂而變更,通常每五年可進行一次完善性修訂。
2016年8月,我國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現為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和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采用ISLI國際標準,正式發布實施GB/T 32867-2016《中國標準關聯標識符(ISLI)》國家標準(簡稱亦為ISLI,或GB/T 32867)。
ISLI是信息與文獻領域唯一的國際標準關聯標識符。關聯標識,是ISLI與其他標識符最根本的區別。ISLI所關聯標識的對象被抽象定義為“實體之間的關聯”,實體在關聯標識模型中分為源的實體和目標的實體。ISLI關聯標識的,即為源和目標的關聯。ISLI所說的實體,包括以聲音、文字、圖畫、影像以及特定符號等任何形式的描述,以任何載體承載和以任何方式呈現的信息實體。這些實體包括實物實體,包括人(自然人/法人),包括思想,包括數據,包括抽象事物(如時間、地點等)。以電子文檔/文件形式存儲和表現的信息內容,無論是數字的或模擬的,無論是現實的或虛擬的,無論是有固定載體或無固定載體的,任何可以被唯一標識的對象都是實體。ISLI并不改變其所標識實體的內容、所有權、訪問權等原有的屬性和已有的標識。
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部署“依托信息與文獻相關國際標準”,充分體現了黨和國家新時代更加開放的堅定意志和放眼全球的新視野。
文化數字化:ISLl的應用有行業和產業限制嗎?
李政放:ISLI的應用領域十分廣泛。信息與文獻領域,是沒有產業和行業界限的領域,任何產業和行業乃至有標準分類的一切領域,都有信息與文獻的存在。
一切描述和傳播的內容都是信息,信息是內容,沒有內容的信息是不存在的。凡計算機和網絡以及系統所處理和傳輸的對象,都是信息,任何載體所承載的,以任何形式(如聲音、圖畫、文字、照片、影視、符號等)呈現的內容都是信息。
文獻是指有歷史價值和研究價值并為某種載體所承載的信息。所有的文獻都是信息,但并不是所有的信息都是文獻。信息無處不在,文獻并非到處都有。無論從ISLI所在的標準領域和應用領域上看,還是從ISLI標識對象的“實體”所存在的空間上看,“實體”無處不在,它的應用范圍沒有產業或行業的界限;ISLI的“并不改變其所標識實體的內容、所有權、訪問權等原有的屬性和已有的標識”的定義和特點,決定了ISLI所標識的對象沒有“實體”分類界限限制,也不受包括信息與文獻領域其他標識符在內的任何標準界限的限制。
文化數字化:在信息技術支撐下,ISLl實現的主要作用有哪些?
李政放:在相應的信息技術支撐下,ISLI的作用主要有兩個方面:
一是信息內容資源本身。在有關聯關系的此信息內容與彼信息內容之間,在相同或不同形式的描述、傳輸和呈現載體之間,通過ISLI關聯標識,其精準的關聯不僅可為查找和獲得提供便利,能夠提升信息內容的可信度,而且因關聯而產生復合性信息內容資源的增值效應。
二是信息內容及其數據資源安全和權益保護。ISLI在信息內容及其數據資源與其作者、生產者、經營者、傳播者、使用者,以及管理者等相關各方之間的關聯標識,具有與生俱來的確權、鑒權、數據自動回饋、資源流通全程節點把控監管等功能作用。
文化數字化:從ISLI的使用者方面看,ISLI的作用有哪些?
李政放:ISLI在使用者方面的作用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在信息內容產業方面:
信息內容產業,是歐盟產業分類標準所劃分的一個產業類別。
對于生產和經營信息內容資源的機構,搞數字化轉型升級不再是“只失血不生血”的“買賣”。通過對信息內容資源跨載體、跨呈現形態地關聯標識,可使資源產生由增殖到增值的功效。ISLI為擁有信息內容資源的機構,進行內容資源的匯聚與整合、加工與生產、使用與管理、發布與交易、數據采集等全流程運作,提供了自主掌控的實現條件,通過對內容資源的多維度的關聯構建和關聯標識,讓資源得到充分擴展,讓資源的價值得到更大提升。
對于信息內容資源的所有者,通過對“物”與“人”的關聯標識,實現對“物”的確權、鑒權和流通全程節點監管,所說對“物”與“人”的關聯標識,“物”是指ISO 17316(ISLI)所定義的“實體”,“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
對于內容資源的作者/創造者,使用ISLI關聯標識,一是可使自己作品中的引用與考證提供變得容易;二是可通過對作品中有關聯需求的源自我進行設定,向讀者征集關聯目標內容,由此產生的互動,既可激發讀者參與作品的積極性,又能提升作品的市場溫度;三是可通過關聯標識直接掌握作品被使用的動態市場數據,使自己作為著作權人的權益得到更加有效的保護,實現“我的內容我做主,我的內容我負責”。
第二,在內容產品的讀者/消費者方面:
通過ISLI關聯標識符,一是可以精準迅捷地找到所需要的信息內容資源;二是不僅可以享受因關聯而帶來的對圖文聲像無障礙的立體閱讀,而且還能因關聯而得到“既知其言又知其所以言”這樣的由此及彼的增值收獲;三是因為關聯所明確的“確權”,可精準找到信息資源的提供者,既可以得到需要的服務,也可以尋蹤問責保護自己作為消費者的權益。
第三,在網絡運營商和技術開發商方面:
ISLI構建了信息內容產業和信息技術產業之間的無障礙產業鏈通道。
對于網絡運營商,毋庸質疑,源于專業的信息內容產業機構的信息內容資源,是最有公信力的,特別是教育、知識和社會信息,因此,也是網絡運營商最為需要的資源。然而,諸如“內容上網,數據出家”“一人下載,多人拷貝”的現象時有出現。ISLI,在讓生產和經營信息內容資源的機構能夠放心地把內容資源投送到網絡,使內容資源獲得更大的市場空間并從而獲得更大效益的同時,也讓運營商所經營的網絡管道更加充盈,網絡平臺更加繁榮。
對于從事信息技術研發的企業,ISLI無疑是一片可供開發的沃土和大有作為的新天地,國際標準化的關聯標識和各方面不斷增長的對關聯標識的功能與作用的需求,必將催生大量的基于ISLI 國際標準運用的新技術、新工具、新產品,ISLI為廣大的信息技術企業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
第四,在管理者方面:
ISLI標準關聯標識符及其關聯技術系統,在成為內容資源權利人管控資源有效手段的同時也能成為有關部門和機構推進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治理網絡環境、科學有效地進行數字化建設和管理的可靠的抓手。
文化數字化:《意見》中“關聯”一詞頻頻出現,您是如何理解的?
李政放:關聯,是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整體的筋脈。認知關聯,用好關聯,是篇大文章。我認為,切不可把《意見》中的“關聯”當作“連接”的同義詞去理解和對待。因為,若問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是一個什么樣的體系,個人以為應該是一個以“關聯”構建而成的科學的“體系”。
在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中,“關聯”不是“連接”的概念,而是以ISLI關聯標識為基礎的有關聯的鏈接。這個鏈,叫ISLI關聯鏈。《意見》要求的“部署提供標識編碼注冊登記和解析服務的技術系統”即為ISO-ISLI RA(ISLI國際注冊機構)在全球統一使用的“ISLI用戶注冊系統”“ISLI關聯標識符編碼使用登記系統”“ISLI關聯標識符編碼解析系統”,是由中國技術研發企業創建并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ISLI底層關聯技術體系,是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底層關聯集成系統的主要成分。
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建設采用ISLI國際標準,創新性運用ISLI關聯鏈技術體系,在整體“體系”中構建“底層關聯集成系統”,秉持邏輯關聯科學實現以關聯構成體系,用關聯構建物理分散、有關聯的全方位融合、有關聯的互聯互通。通過底層關聯集成系統在應用層的應用(關聯標識、關聯構建)和應用層在底層的關聯集成,將“體系”整體中各端與端之間,各端內實體與實體之間,系統與系統之間,資源與資源之間,數據與數據之間,資源與數據之間,資源及數據與其權利人、使用人以及管理者之間等一切具有關聯關系且有需要進行關聯的給予精準的關聯,用關聯以維護資源安全,用關聯以使管理有抓手,用關聯以達守正,用關聯以提升資源及數據的使用價值。
轉載自《文化數字化》2025年3月 總第5期 P58-P63



























